她康复后,他父亲谢晋便直接辞将军之职,舍了爵位,带着她远离京城去了江南。
但京城两支谢家如同古松缠枝,势必相携共生,就如同廊柱倾颓,工匠就定会再寻一根去替代。
谢衍,便是这替代。
于是谢衍的伯父,如今的镇国公谢铮,连上三封疏奏,加之皇贵妃和四皇子的暗中运转,这空着的大将军职位、丢在一旁的永宁侯爵位,都落在了十七岁的谢衍身上。
没人在意那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,那个失去了师父、丢掉了至亲的少年-他瘦弱的肩膀能否扛起这些重任,因为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,也是他终将背负的枷锁。
而这座永宁侯府,就像是他的牢笼。
十七岁时,谢衍曾宽慰过自己,这永宁侯府中仍有一个与他有着血缘羁绊的祖母,但却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,祖孙二人间的罅隙愈来愈深。
老太君年事已高,整日坐在烟火缭绕的金身菩萨前,手里攥着佛珠,念叨着《无量寿经》。儿子儿媳的骤然远去,和日渐增长的年岁好像磨光了老人家与自己孙儿间的天伦之乐。
每次谢衍去到东院的的释音园,祖孙二人话少得可怜,老太君说上三五句便会岔到他的婚事上。
——在天仙楼的园子里听戏,见着了鸿胪寺卿家的女儿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再者,在女眷花会上的工部尚书家的小姐,管家算账,美名远扬。
谢衍对此总是付之一笑,打着马虎眼,不愿意拂了老太太的意。
后来总算是借着祖母日日食药膳,谢衍寻了个由头,不再过去用饭。
要不然,这成婚的期盼就会变成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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