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禀。”候在门外多时的内监,待听得里头有了些许动静,才敢恭谨出声。
他复又闭上眼,待再睁开眼时,片刻前眸中的沉痛和迷离的神色已然不在,眼眸幽幽的如临寒渊,深邃得望不见底。
“进来。”
沉沉的声音如屋内晦暗不明的光线,喜怒难辨。
裕德半垂着眼,却见一袭镶着金色龙纹的玄衣,长身玉立于案前,因室内光线不明的缘故,并不能完全看清他的表情,但他浑身散发的凛凛贵气,令伺候多年的近侍太监也不敢再多看一眼,低下头诺诺道:“禀殿下,墨鸢姑娘,今早突发恶疾,刚刚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尽管裕德清楚自家主子性子素来冷清,却也没料到应得竟是这般的云淡风轻。
昨儿才浓情蜜意的,今儿怎么就生死不闻了?
裕德只觉得莫名涌上的心寒扼在咽喉处,令他一时忘了下面的说辞。
“怎么?”
裕德听出主子言语下的不耐,背脊上的冷汗顿时像开闸洪水般。明知道殿下每每醒来时,脾气最差了,却偏偏挑了这个节骨眼来添堵,若不是念在那百两雪花银的份上,他是断断没有勇气进来的。
裕德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躬身上前几步道:“年节将至,但宫中人手稀缺。林司闺想从禁宫中暂时抽调些宫人进来帮衬着,李掌事执意不许,所以林司闺想问问殿下您的意思。”
不知静默了多久,裕德感觉汗意几乎都要穿透厚厚的棉衣是,才听到头顶一声阴晴难辨的“准了。”
“是,奴才这便将殿下的意思告知李掌事和林司闺。奴才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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