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鲜血来。
谢杳登时有些手足无措,眼见着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来,松开手中酒盏便上前去半扶着他。
“孤给你的那只红锦匣子,想来你也并未打开瞧——里头是传国玉玺。”他声音已虚弱起来,只是强撑着,还带了两分笑意。
“你别说话!”谢杳慌忙用袖子去擦他唇边的血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,沈辞性情大变,未必会留你。那玉玺你收好了,若是必要,拿着它,可保你一命。”话音至此,已是气若游丝。
他终还是撑着抬眼看了她一眼,想替她将鬓边一缕乱发收到耳后,手上却早已失了气力。
“杳杳,我输了。”
眼前人失了气息,谢杳已是扶不住,索性便跪在那白玉阶石上,半抱着他的尸身,神情木然。
他们成婚近三载,倒是头一次挨得这般近。
兵戈之声逐渐逼近,她已能清晰听见利器刺入皮肉的声响,有宫女在哭个不停,还有宫人跪地求饶,磕头的声音响着,也有些硬骨头的,在谩骂不止。可所有这些声音,都会在某个瞬间,戛然而止。
她甚至还听见了突厥语,慌乱的脚步声,最终化成连绵不绝的惨叫。
“传将军令!将东宫桃林烧毁—”
火光冲天而起。
谢杳在殿中,望不见那些开落的桃花是如何打着旋儿被火舌卷上的,却听得到熊熊烈焰吞噬树木的声音。
她心里倒是静得出奇。只是低着头,用袖子固执地擦拭他唇上的鲜血。毕竟是一国太子,走也要走得体面些。
殿门被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