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武官,老师是四境之帅,自小底子打得扎实,军功挨个儿往身上堆,把他捧到了难以企及的高位。陆炀常开玩笑说是祖坟开花,才给了他这般运气。
只是高处不胜寒,他又重情,那寒意便加了倍地往骨子缝里钻,如此一来,谁对他好,他便会掏心掏肺地回应。有一腔真情错付,也有人记着他的好,直至如今。吕谦显然是后者。
吕谦是陆炀少时的玩伴,后来也是借着他的举荐,才坐上了御林军左卫指挥使的位置。陆暄不想连累父亲旧友,又不好彻底推辞邀约,遂想了个折中的办法,先是递了辞行的折子,才在离京前一日到了吕谦家中一叙。此后天各一方,总比同在京城让皇帝放心。
吕谦家有一子,只比陆暄年长一岁,还有一个刚长的和桌子一样高的小女儿,雄赳赳气昂昂地搞破坏,奶妈心惊胆战地在后面,一边捡着刚上街买回来的玩具的“尸骨”,一边操心着小丫头不要摔跤。小女孩走着走着,突然撞到了一个人,抬眼一看,是个披着轻甲的姐姐。
因着父亲、哥哥都常常穿甲,她对所有披甲的人都有着天然的好感,当下露出没长齐的牙,“嘻嘻”一笑,把玩具一扔,双手抱住了陆暄的大腿。
陆暄:“……”
“哎,媛儿不要闹了!”奶妈知道来者是客,忙要把小丫头拽开,谁知那孩子死不松手,“哇”一声就哭了。
陆暄对小孩子向来没辙,被小太子折磨的恐惧回忆再度袭来,她额头开始冒汗,小心翼翼道:“媛儿……”
“媛儿,看这儿。”
陆暄一惊,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过去——是长安。
他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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