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酒,道:“老陆,我要回去了。”
墓碑不会说话,只是沉默地立着。
“刚才有个小侍卫,说,‘善恶难辨,唯将士有大勇。’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老人家半夜回魂儿,去教育了人家呢——怎么和你说的一样?”
陆暄喝了一杯,又满上,双眼如同深潭,不可捉摸地笑了笑。
“老陆啊,”她低头道,“我还是没找到老师,你要是遇见他了,跟他说一声,给我托个梦也好。老师……这么久了,还在外面,我怕他太孤独。”
“北月关那儿你放心,没什么问题。太平磨不出利剑,但磨的出坚盾。尹前辈还在,也有一批像白遥这样的新人,都靠谱。”
“我要回去了,”陆暄又重复了一遍,“你留在京城的话……多多照顾长安吧。我把银骁卫留给他了,他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的好,她又想,银骁卫是一直跟着陆家的忠军,聚如焰火,散若星辰,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锐。除了皇宫不能来去自如,在京城护他周全,还做得到。如果长安知道了,定会让银骁卫跟着自己回北月关,不如等她走了,再让其首领向长安坦白。
陆暄不知不觉,竟在墓碑前呆了一个下午,直至天色渐暗。今日月亮出的特别早,藏在云后,只肯露出一点踪迹。她突然想起了九里街外,四爷带她所去的无字碑前的月光。
不过,四爷的事儿,还是别和老陆说了。实在不行,就留封书信,谢过他帮的忙,缘聚缘散,本就非人力可控。陆暄一边想着,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出来。今晚她还有一顿送别饭,要去陆炀旧友吕谦家里吃。
陆炀上半辈子太顺了,他父亲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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