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蕴人小力微,根本戳不破鹿皮靴子,不过这孩子实在是机灵可爱,不像心狠手辣的薛仪,也不像宫里那个刻板老成的太子。
“平安,你师叔叫什么?”
李蕴歪着头,龇了牙装着凶狠:“师叔真的好凶的!”
“他是个人才,琴音如心声,爹听得出来,平安乖,告诉爹爹,他叫什么。”
“平安,你说谁很凶?谁要毒聋谁的耳朵?”
楚缙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师叔最好了!当然不是师叔咯,平安在跟爹爹开玩笑呢,哈哈哈——”
李蕴抱着李曜的大腿,拼命往后藏,脚底一滑,“扑通”一声落进了水里。
“师叔救我!师叔救我!”
又是“扑通”一声,青色麻衣的少年跳进水里,按住惊声尖叫、不断扑腾的女孩儿,看着不足膝深的河水,无奈叹气。
“平安,你回去给我抄一百遍《妙法莲华经》。”
李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躺在水里惊魂未定,又遭逢打击,卯足了劲抬起头,疑惑道: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你师叔,凭你弄脏了我的衣物。”
楚缙抛下这句话,扬长而去。
“《妙法莲华经》那么长!我要抄《心经》!”
“那好啊,各一百遍。”
从那以后,她再也没碰过一次琴。
李蕴想起悲惨往事,又为自己掬了一把热泪。
辛夷道:“太傅弹琴才是大雍一绝,只不过,他许久不弹了,殿下曾问过娘娘,为何不是太傅授琴,娘娘没说,太傅也不回他,不过,宫人们都说,太傅的琴,只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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