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,全然没有我想得指责或是埋怨,眸光清莹却透出些忐忑,仿佛眼睛深处流动着汹涌的波浪,却全力将这些情绪埋藏至深。
其实我并没有证据,芳蔼面前也只是故意做出样子诈她,她久居深宫在万千宠爱中长大,心性单纯,一诈便出。可是在萧衍面前,他是与芳蔼全然不同得,心思深沉且细腻,要与他斗智斗法怕是不在一个层级上。因而我点头:“知道一点点,可是为什么,却是我全然想不通得。”
萧衍并没有顺着我的话说下去,而是了然疏落地笑了笑:“所以,你肯不计前嫌替芳蔼张罗婚事,肯与她如同从前一般相处,她邀你出门你也应下了,但是却不会去。因你从此要在心里防着她,她做了这件事,不管是不是被迫或是有苦衷,她在你心里从此就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我觉得心里好像生出了根弦,被人弹拨到心扉深处又重重地弹了回来,牵动着心脉一阵不明所以的痛楚。但我知道,那也只是惺惺作态罢了,无法掩饰我内心的凉薄。
第18章 骊山2
“孝钰,我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得。”他幽然叹息。
我也记得自己从前不是这样得。那过往的韶华之龄,如烟岁月,在父母的庇佑下无忧无虑地成长,有一条能一眼望到头的路去走,心思单纯浅薄得如同雨后石路上积蓄的水泊,层云后的阳光略微翻照就清澈见底。还有一个长眉入鬓,凤目盈光的人,他总是那样宽厚体贴待我。可是那样的日子已经去而不返了,仔细想来也是经不起推敲得。我自以为的欢畅轻松是有人用尽了心力来护我周全,总有一天我长大了,要独自去面对这残忍血腥的人世,去将那些风刀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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