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放低嗓门,温声细语如水滴落到湖面,在寂静的房间泛起层层涟漪。
萧纬这才从纸堆里抬起头,嘴唇咧开:“阿娘当然可以。”
俏皮的笑容,清脆的声音,跟先前毫无二致。没错,还是她的阿软。
金夫人暗自吐出一口郁气。
目光四顾,屋中简陋至极,除了一桌一椅一床一凳,一应陈设俱无。头顶一处横梁尚结着蜘蛛网。三面灰墙,正对着的墙壁挂着抄好的经文。粗略一瞅,贴满快有半面墙壁。
金夫人走近细看,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”。这是萧家家规里的。再走到萧纬身后瞧,正在抄的是《太上感应篇》,亦是萧家练字的惯用字帖。此外,桌上还摆着一本《金刚经》。
“阿软这手小楷已有模有样了。”金夫人赞许地点点头,又问:“阿软怎么想起抄家规来了,你不是最不喜写字画画的吗?”
“清明快到了,阿软想带着亲手抄写的经书祭祖。”萧纬放下毛笔,扭头望着金夫人,“阿娘满腹才学,女儿即便不能做到跟您一样,也不能给阿娘丢脸不是。”
顿了顿,接着又道:“女儿此次能平安无恙,定是萧家祖先庇佑。因此,女儿决定,日后再也不闯祸了。阿娘不是常盼着女儿懂事些?”
金夫人愣了愣,“是,是。对了,阿娘过来是想同你说一声,太子殿下已经醒了。”
“女儿知晓了。”
萧纬不再多言,拾起毛笔继续练字。只有练字,能让她浮动的心绪平静下来。
金夫人走到院中略站了站。阿软说的有理,她出身书香世家,当然盼着女儿能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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