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积蕴借着刚亮的天光,继续帮人抄书。范远瞻则去隔壁村接外祖母去了。
他们外祖父家当年在十里八村都挺有名气。
外祖父姓曾,是位秀才,秋闱过几次,奈何始终差点运道。后来他死心,干脆在家闭门教书,最终也挣出一番家业。
若非天不假年,他英年早逝,范溪几人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。
外祖父子息不旺,最终只生了一子一女。
儿子脑袋不怎么灵光,没继承他老人家衣钵,历经几次变故后,家中又败落下去,现今他外祖家只是普通农户。
范溪舅舅人还算孝顺,只太过惧内。舅母为人小气,家里又有个儿子读书,家里日子过得很艰苦。
锅里杂粮饭即将炊熟之时,范远瞻带着外祖母回来了
范溪听见外面的声音,赶忙出去看。
“婆婆。”范溪叫了一声。
院子里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闻言抬头眯眼看,见外孙女儿站在走廊下,身上围裙还未来得及接下,赶忙上前两步。
“溪儿。”老人家抹了把泪,又上前去用粗糙的手指摸摸外孙女的脸蛋,心肝都疼了,眼泪又淌出来,“我的安娘啊,怎么这么没年纪就生了这样的大病?苦了我的溪儿了。”
范溪忙扶着她进里屋坐下,“婆婆,您莫哭,都熬过来了。”
她外祖母年岁也不算大,现年不过五十多,只不过过度操劳,整个人看起来又干又瘦,十分矮小,比范溪高不了多少。
外祖母伸手吸了下鼻子,“你娘可好些了。”
“好多了。娘在里面,已经缓过来了。婆婆您帮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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