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总有不甘。他忍不住用手捶了下桌子,桌上碗筷被震起来,他压低声音怒吼,“难不成家里你们这样日益辛苦忙累,我便躲到学堂中去?”
“二兄你不是还在抄书挣钱么?”范溪叹一声,“一旦你考取秀才,纵使去当夫子,坐馆也比旁人多得几个银钱。再者,你才华出众,若考举为凛生,一年就有六两凛银,外加粮米若干,岂不比坐馆实在?”
范远瞻叹道:“我们一家本有两个读书人,我自身读书无甚天赋,现已放弃,难不成你也要放弃?我家这脉难道让小妇庶子出头?”
范积蕴长吁一口气,不再说了。
用过晚饭,兄妹三人端汤药给他们娘亲。
安娘子听到动静,吃力地睁开眼,借着昏黄的油灯望向兄妹三人。
“娘!您醒了?”范溪惊喜,用饭前他们过来看,她娘还昏迷不醒。
“溪儿。”安娘子目光柔和,看向儿女,虚弱却清晰地叫了出来,“远瞻,积蕴。”
范远瞻扶她坐起来,倚靠在墙上,“娘,您现在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安娘子苍白着脸笑笑。
范溪分明见她撑在身侧的手臂在抖。
“娘,您先喝药,再用点粥罢?”
“哎。”安娘子没拒绝。
范远瞻给她喂汤药,范积蕴轻轻按摩她的双腿。
安娘子看着三个儿女,眸子里全是满足。她精神不济,勉强喝完一碗汤药并小半碗粥,又昏睡过去了。
第二日一早,兄妹三人起床。
范溪匆匆洗漱完,看过她娘后,走进厨房熬药煮粥,她今日要出门采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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