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冰冷的触感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,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不是假的。
木谣突然无比地憎恨。曾经哪怕家破人亡,哪怕受人欺辱,也没有比此刻更加强烈鲜明的憎恨。
她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生命中重要的人,只能成为拖累。她恨苍天,恨它不仁,酷爱把凡人的命运,书写成一篇又一篇残忍而可笑的悲剧。
那恨意星星点点,一瞬间如大火燎原,灵魂都要因此灼烧起来。冰凉的雪落在她的眉心,化开时的沁凉之意,却蓦然使她想起一个人。
那个笑如青莲濯濯的人。
那个在尸山血海中向她伸出手的人。
忽然就又不恨了。
木谣重新迈起步子,严寒竟然在慢慢褪去,一片枯叶落在脚边。
紧接着听见蝉鸣聒噪,而后,在无限蔓延生长的翠蔓中,看见碧树、清泉、和一树一树的花蕾。
那些含羞带怯的花蕾如同约好了一般,一瞬间竞相绽放,缀了满树芳华。
她亲眼目睹这些变故,震撼万分,只觉心底生出一种荒谬至极的时空错位感。
草地上屹立的晶石反射出她的身影,小少女愣愣地站在原地,背上安睡的青衣少年身形逐渐虚化,犹如灰尘一般消散于风中。
耷拉在肩上的手臂不见了。
木谣走到泉水边,看见她的倒影。
她背上。
空无一物。
而她骇叫一声,跌坐在地。
手边发丝垂落下来,如鸦羽漆黑,在地面尚且盘旋成一圈又一圈。她的头发不过刚刚及肩,根本到达不了这个长度。再度站起,慢慢靠近那处泉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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