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树皮。在铁丝以下生长着一圈巨大的茎瘤,它们聚积着,膨胀着,是往生的姿态。
那圈铁丝最早也是这么松松的套着,但是树在长大。
直到有一天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枝桠上的叶子还是没有等到养料的到来,它们死了。”
你翻身,将自己收回囊中。
“我已经画不出来了。”
没有回响。
你想,可能真的再无法继续。
这周的第三次,凌晨四点。
客厅的顶灯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影。
墙上的挂钟显示距离你的上班时间还有四个小时。
对面那座深陷的沙发上,龛一样的,那个坐着。
灯光在她的额头以下形成巨大的黑影,看不见表情。
“四个小时不到。”
终于,在极度疲劳带来的恍惚中你松了口。
“又怎样。”
这像是一句,来自石头缝里的回音。
你往后,靠住墙,冰凉的墙面像是一顶巨大的十字架,你被钉在上面。
背后那铁钉嵌入颈椎丝丝入骨的寒凉,刻量似的,在分秒的走针中注入你的身体。
三个小时之后,三个小时之后你要夺门而出。
怎么也不肯放手,左手即将失感。
在这之前,你将它微缩成一个松松的拳头。
卷曲能缓解筋脉紧绷的疼痛。
慢慢的,你已经知道该如何应付它。
就像那人每次离开,你习惯性的取掉那枚手环。
你的嘴角浮现一丝得意的笑,低头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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