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觉着今日的母亲有些奇怪,往日夏惜蓝通常偏冷淡,与外人是不愿有过多闲聊的,想来也是因为宁澜见多识广,谦和超然之故。他纳闷时分见宁澜欣然点了头,便自行先出了门。
宁澜在夏惜蓝的示意下坐了下来,将手中竹扇随意放在了茶几上,问道:“夫人特意留我在此,可是为了郡主的事情?”
夏惜蓝一怔,没有摇头却也不点头。她看了眼前人许久,才静静道:“湄儿的心思,我知道的明明白白,只不过她的婚事已经是定局,墨夷公子亲自开口,是拒绝不得的。”她兀自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宁公子,你对湄儿?”
夏惜蓝脸上的担虑之色宁澜尽收眼中,他淡然而笑,“夫人,我对郡主绝无半点男女之情。若说有情,也只是朋友之谊。”
“那……便好。只是,宁公子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?”
“夫人是否想问我,为何已至而立却无妻室?”
这话从宁澜口中清清楚楚说出来,倒引得夏惜蓝微怔过后才记得点了点头。
“夫人,这世间有人能为爱倾尽所有,自然也有人可以无爱而活。再说,人世太短,我有太多东西未及体验,也不缺这一件了。”
夏惜蓝听着宁澜平平淡淡的语气,心中大震,如一块大石突然落入静湖中,激起千层浪。这样的话,她年轻时也听另一个人说过的……压下心中万千思绪,她终于抬了头,看向眼前人疏阔的眉眼,“宁公子师从医仙白湛,白湛原本是浔月教的人,不知公子你可有去过浔月山?”
宁澜静默几许,想起了察陵湄的话,迟疑道:“我听郡主说起过,说是察陵家不准说浔月的事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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