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外,医生还注意到了凯思的一些奇怪举动,比如翻看从大洋彼岸寄来的论文时,会不由自主地哼一些歌剧的调子;拿眼镜布擦拭镜片时会一连擦上半个钟头,看得医生不由产生了一种他把镜片磨没了才会住手的感觉……他的这位好友对什么都变得异常热心,热心到一回他出诊,出来时发现凯思坐在人家院子里,堪称入神地在倾听一个老太婆对邻居的抱怨,甚至还用自己蹩脚的汉话给人提出建议。
医生在感情方面,算一个急性子,最看不得凯思这种温温吞吞的磨蹭劲儿,那副痴样和迷恋茅德冈的叶慈老爷子一个样,他哈利邓恩有这么个朋友,真是丢人。啊呸!医生在心里啐一口。可他嘴上虽忍不住说些鄙视的话,但内心还是乐意见凯思与林小姐再进一步的。他提了个主意,要凯思送书过去前,在书里夹一两张字条,写些读书笔记,或许林小姐能愿意给他回上两句话。后来,医生发现,他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。凯思汉话都说不利索,更毋论用汉字写读书心得。此后每晚,医生都只得听着凯思的口述,翻译成汉话,再用汉字写到纸条上。他有时候会生出些恶作剧的念头,把凯思的读书笔记改上一两个字,或者直接改成情书,但转念一想,林小姐毕竟和她继母不是一类人,不适合这样露骨的挑逗,再说,要是无意中给林老爷逮住了,凯思这事儿保准会黄。于是这想法在只脑中转了一转,便被医生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凡事做的时间久了,如非热爱,便会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