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应了一声,含着浓愁离开了。
好不容易挤入一点儿人气的寝殿,又变得空空荡荡,连吹口气都能毫无阻碍地吹出殿外。
君泠崖强自伪装的自然,崩溃得七零八碎。
没想到,她竟然为了自己,踏出了成长的一大步。
他该为此感动而欣慰的,可苦痛就如荆棘一般,抽枝发芽,长满心房,再穿透鲜血淋漓的心口。
她终于推开他搀扶的手,步履蹒跚地走到龙椅上,而他将成为她脚下的尸骨,为她铺垫最后一层台阶,而后亲眼看着她君临天下……
君泠崖因狩猎之日的意外,告了病假,多日不曾上朝,朝议均甩手交给了圣上。
李千落实在应付不来这种跟会见三姑六婆一般的吵嚷情况,每每要上朝前,都会抱着梅月哭诉一把,再抹干眼泪,坚毅地走到龙椅上,照着君泠崖以前教会她的,端正容色,努力演绎帝王严肃的模样。
实话而言,这一年真亏了君泠崖的教导,让她在众人面前不至于傻得丢尽帝王颜面,毁了先皇的教导。君泠崖只准她在私底下呈现傻里傻气的一面,而在百官面前,她必须得做个表情僵硬的好雕塑,虽然这般少了点灵气,但威慑那些被君泠崖吓傻的百官还是绰绰有余。
朝议硬着头皮上了,奏状自然也不能落下。每日下朝后,她都会捧着一沓又一沓的奏状,继续概括,遇到文字复杂啰嗦,敲破脑袋都不理解的,便会在梅月的指导下,前往宏文馆询问留守在那的重臣。闲余之时,还会到马厩走一遭,挑个温顺的小马,练习骑术。
一来二去,手不再生疏,人也混得了熟脸,正如君泠崖所计划好的一样,她正有条不紊地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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