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作打射马的发其牢骚,表面上骂的是这件事物,骨子里却是在骂那一个人。这是属于一种骂人的艺术。骂人有文骂与武骂,大抵笔底风云、唇枪舌剑的属于文骂;大发雷庭之怒、拍台击桌、怒目瞪眉、显示虎狼之威的则属于武骂。‘指桑骂槐’这无疑是文骂中之文。这不作正面冲突,而是旁敲侧击的手法,介乎批评与谩骂之间,其态度没有批评那样冷静,也不象谩骂那样泼辣;就算是骂也骂得高明,不是直接指名道姓的那样尖酸刻薄,纵使令人听了咬牙世齿,却抓不到反抗把柄,套不上‘战犯’罪名。
所以,若说破口大骂是唇枪舌剑,那指桑骂槐的嘲讽就是匕首。孔子对此口角战术也选择‘吾从讽矣’呢!讽是讽刺,即以微言讥讪,是指桑骂槐的最高境界和技巧,也是冷战的最佳手段。其效用能使对方知难而退,防患于未然;也可使顽廉懦立,激起其奋发潜力,这就是所谓的刺激。刺激等如人体的血液精气,俗话说的‘打气’,即是这个道理。
由此可以看出,讽刺并不是恶性表现,实际上含有深刻的教育意义。尖酸刻薄的话,听来虽然刺耳,却是‘忠言逆耳利于行’。孔子删春秋,寓言于讽,司马迁写的《滑稽列传》,淳于髡的嬉笑怒骂功夫,确堪大叹观止。他虽然不是黑口黑面或血脉愤张的‘指桑骂槐’,但在微言浅谈中,能解决繁难的纷争,这是骂槐的效果,也可以说是一种最和平的手段。要做到和平整治,非有此本领和高度的修养不可。
普通所说的‘指桑骂槐’,其实就是骂。骂本来就是不礼貌的,被骂的固然难过,自己亦会伤神,但世上有很多非骂不可的人和非骂不可的事。不骂,他还以
99、远戍敦煌道(16/2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