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下看清了,是只会发亮的小虫子,尾端像火烧似的,吹出一股炙热的气浪,差点迷了眼。
这丝滚烫在秋夜里显得异常突兀,椿雪捏着腮帮,吹了段口哨,那几团小虫像是收到指令,一致朝窗外飞走,绕过风中打卷的布幌,从碧瓦下穿过去,瞬间没了踪影。
“很漂亮。”他薄唇半开,也不知道在夸她本人,还是竹筒里行动诡异的蛊虫。
“这是我夏末时分,在山里抓的宵烛,伴随我有些年头了,把人吸干后,还能自个回来。”椿雪眼里有光,她露出一丝淡笑,那是骨子里的傲慢,并非刻意而为。
车子才开出三丈远,就有几片青瓦从上空跌落,砸在铁皮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紧接着,檐顶又传来了惨叫,伴着瓦片与木梁摩擦的怪音,一个男人“砰”地掉在车头。
他扭曲的五官紧贴雨刷,双眼凹陷进去,嘴唇干瘪瘪的,耳蜗里已经渗出了血,顺着鼻腔喷溅在玻璃上,衣服也生起青黄的霉菌,几只宵烛从人头皮里钻出来,变成扎眼的赤红,像干涸的血滴一样,逆着风往竹筒里扑。
大抵嗅到一股子腥味,江祁看着那名仍在痛苦挣扎的男人,嘴里呼喊着“救命”,他目光沁冷,黑眸寂然不动,面上没有半分波澜,只把车往后一倒,那人没断气,顺着铁皮直挺挺地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