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,他抬手启动雨刷,血里还黏着皮肉,整面玻璃如同铺上厚厚的红雾,刷是刷不干净了,他也不甚在意,踩下油门,直接从尸体上碾过去。
车里坐着的人身子晃了一晃,椿雪把竹筒卡在腰间,若有所思地望向江祁,过上好一会,才沉吟道:“刚才那人,死透没有?”
“嗯,死了。”他简短的回应着。
她却摇头:“我说,被你压过去之前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也回想了一下,然后问,“怎么了?”
“巫寨有个千年不变的规矩,养蛊人只有二十年阳寿,若用蛊术杀死一人,就能多活一月,我至今才续了八个月的命,可难了。”椿雪跟他解释,“所以,必须是我的宵烛把他害死,否则不会记在我头上。”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江祁的声音很轻,带着初秋的寒意,说出来的话,却让她甚觉温暖,“在我死以前,供满你一百年的阳寿,应当不成问题。”
这句话太好听,椿雪能记上一辈子,她半眯着眼,笑的花枝乱颤:“大少爷真豪爽,那可是一千二百个活人。”
“他们命不好。”他单手解开安全带,把车停在一幢大楼外,这里地处偏僻,是军队专用的医疗基地。
下车后,椿雪率先看了眼雨刷和那块大玻璃,不由敬佩:“血都干了,你还能看清路。”
“怎么,想夸我?”声音从车里传来。
“啧,你这只老狐狸,还用我夸?”
椿雪收回视线,人刚转身,江祁把后座的大氅拿出来,不动声色地为她披上,只见两条靛青色的系带挂在胸前,他隔着手套,在半空打了个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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