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的时候,班级里的人当他透明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,从来不带上他。目不斜视地进进出出,故作自然地忽略他。
上课的时候,他从来没被抽起来回答过问题。中学的课本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深奥了,他小孩一般的注意力又容易被转移,心思一下子就扑到了窗外的蝴蝶上,就像现在这样,只留给他一个黑色的小脑袋。
但就算只是一个背影,他依旧看得津津有味,沉溺得毫无反抗,甘之如饴。
他那么专注地看着他,比看陈年的账本还要仔细,比遴挑竞标时还要认真。
所以,他第一个捕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他忽然不再看窗外的花草景致,半转过来俯下身,将上半身完全贴在平滑的课桌上,右手捂着小腹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他左手摁在桌案上,慢慢收缩攥成小拳。像终于缓过来后,他从洗得发白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、巴掌大小的布袋,然后举了举手。
过了一会儿,老师似乎注意到了他,同意了他的请求,于是他便温温吞吞地走出了教室,又慢慢往楼梯走去。
三民中学作为严家的产业之一,在厕所这处却不像是其一向手面极宽的作风,只在二楼建有一间。
但是抱怨上厕所经常要排队的学生并不知道,这学校实际确有两间厕所。但一楼那间是严家有洁癖症的少爷私人专用,门是用的厚重实心的木门,装修的是西洋最新的抽水马桶,里边儿甚至还有熏香、书报,简直堪比一个典雅的会客厅。
不过姚平安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去处,他拿着方正绀蓝的小布包,往姆妈带他认过教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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