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缨的大户门前显得十足寥落。
论理,薛讷是王侯之家的长子,出门护卫车马相随,仆人前呼后拥,本是无可厚非,可他偏生不喜欢这样,还是独往独来,丝毫没有王公贵族的气派。别的贵族子弟多爱好打猎、马球,偶尔去平康坊千金买笑,而薛讷不仅三样都不会,居然偏生好查案,做那三百六十行里最被人看低的仵作所行之事,就算是布衣百姓尚且忌讳,对凶事避之唯恐不及,他却毫不在乎,也难怪世人要叫他“傻子”了。
从弘文馆别院回来这一路,薛讷心里想的满是樊宁被通缉之事。弘文馆别院虽不比皇宫卫禁森严,到底也是重兵把守,不可能像夜盗那样翻墙进入,再翻墙出去。如今所有在场之人中唯独樊宁下落不明,其他非死即伤,按寻常逻辑凶手除了樊宁不会有其他人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定然连圣人都要惊动,京兆郡、刑部和大理寺肯定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催着,绝不可能等到真相水落石出,故而不管是对是错,蓝田县衙都肯定要马上给个交待,否则御史台那弹劾太子李弘治京不力的奏本就要堆成山了。而若说是自然起火亦不可行,弘文馆别院本就是太子李弘亲自督建,若是设计有问题,太子岂不更要被弹劾了?因此,如今蓝田县衙将樊宁当做真凶先行通缉搜捕,起码能够做出案件正在查办的姿态,从而稳住太子的风评。
当然,薛讷很清楚樊宁不可能是此案的真凶,因为她没有作案的动机。他二人从小相识,她虽然的确武功了得,有时也粗暴了点,但她嫉恶如仇,绝不是滥杀无辜之辈,更何况此事事关李淳风。樊宁平日里虽然会揶揄李淳风,却绝对不会做出对他不敬的事来,薛讷少时曾
第二章 泼天之冤(5/1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