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该回宫了,未时还要书房上值。”
薛莫皟说:“走吧,一起出门。你放心回宫,后续的事情交给我。”
一众掺起卓奚往外走。
我胸中烦闷,恨不得用马鞭把门口的杨树抽成大花脸:“原本捉那百小治只是因为区区小事,谁知又无意撞破天机。若是小獾儿无碍,这滩浑水真是有多远躲多远。”
薛莫皟安慰我道:“他们既然带走了小獾儿,想来不会害他性命。今日里你也是特殊,平素并不见你这般焦躁。”
我咬了咬银牙:“一句话说不清楚。事情总来找我,叫人生恨。”
“其实,我也有些不安。至于为何,说不上来。”
骑马从小巷子里拐进水仙街,远远就瞧见码头上围着大批的僧道。
各种仪轨法坛,经幡贡品,可谓是山海排场,耀彩壮阔。
只是阴霾的高天儿显得人格外渺小。他们对着苍穹跪拜诵念,看过去像极了一群乞讨者,希求能够感通上层的能量。
再不济的,更有临时抱佛脚者。其本心,只是利用神佛,而非亲近神佛。
正欲挪开眼眸,突见码头远处飘来一小舟。
舟身恰似一片霜叶,白色的船篷前隐约立着一位道袍仙子。竹竿一截,撑水滺滺。
同时的,一曲玉碎天音,声动梁尘,越风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