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趟进了浑水里。
还好,弹丸打在了马儿的眼皮上,没有直伤瞳孔,但这足矣使它受惊。
只闻被击中的马儿一声长嘶,便四蹄乱舞,本欲撒腿就跑,可碍于车套的重量,又使它拉将不动,一时间竟成了上蹿下跳。
车夫猛拉缰绳,奈何控制不住,在马儿的极力蹦弹之下,车身开始东倒西歪。
一阵趔趄不稳,车身渐呈翻倒之势,那被雨布盖着的货物噼里啪啦压断了货仓围栏,但见一只圆碌碌的大铁桶从车上滚落下来,里面的内容物冲破盖子,汩汩流出,直倒的满地都是银花花的黏液。
未汇成滩涂的,则溅落成银色的珍珠,骨碌碌,溜的满处。
水银。满地的水银。二十车的水银。
这是要做什么?
前前后后同行的车夫见势,齐刷刷的奔跑过来。原本我以为他们定该将那马儿一通痛骂抽打,却未料到并未多言,只默默将那大铁桶扶正,用小铲子将洒在地上的水银铲回桶中。
我努力看向那桶上贴的纸签,奈何角度实在不顺,只勉强看到一个“府”字。
他们手脚麻利,极快的便把地面打扫个七七八八,为了掩盖未能彻底清走的残余,他们在地面撒上了一层薄薄的硫磺粉。
搬回了铁桶,重新拴好了货物,安抚了马儿。在东张西望,吓得我们赶紧从门缝处躲开之后,又沉重的,警惕的,又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,车怠马烦,厚墩墩的前去了。
我心中呢喃,既然有个“府”字,不是民宅私用,那便好说了。
我拍了拍冬休:“快,通知门口守卫
四十九 一见如故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