踢走。从此,小站站台上,持续了百多年的轮换,在曲终人散中落幕。再有南来北往的列车通过时,车上的眼睛看到站台上木头一样立着的人,总是同一个人,也不知顺不顺眼,腻不腻味。
纵观小站百多年来的历史,直到我这一截,才成为一个人的小站,完成了物是人非、改朝换代的嬗变。我吃饱了就没有叫饿的,我睡足了就没有犯困的,在这以岑寂为主调的空间里,顽固的不朽,伴随着慢慢的糜烂,流转的日月星辰,目视着形影相吊,独往独来的一个人。
“可你很情愿啊!看着还很享受的样子。”她慢悠悠地说。
我打着哈哈,既不否定也不肯定。肯定吧,画蛇添足;否定吧,违背我心。若再贴合的不恰当,岂不叫人反感。还是继续向既定目标迂回。
我说这小站与别的车站相比,冷清的叫人发抖。这小站从启用那天起,就没停过客车,百多年来一次也没有停过,所以这里从未出现过旅客。小站是为货车建造的——蒸汽机车牵引的那种货车。蒸汽机时代过去后,货车也很少停了。几年前,客车不再从这里经过,闷呼呼的老旧货车,也不知哪天才能过一趟。别说,你来前的头一个星期,不知发了什么神经,接连过去了两趟货车。可我没看出运了多少货物,感觉就是来轧轧铁轨,给铁轨抛抛光。
我估摸,这回是把这条铁路的使用指标,提前用完了,怕是再过两个月也过不了一趟了,谁要想在这里当旅客,得有相当的耐心,非得等到老旧的货车再来那天才行。可光有耐心还不够,还得有铁道游击队飞虎队员的身手,到时得能壁虎样地扒上车皮。要是能壁虎样地扒上车皮,
第三章:这里无车可乘 你去何方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