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体内突突蒸腾,仿佛蒸汽机的锅炉打开了阀门,蒸汽输送到位,传动系统蓄力已足,只等松开刹车推动车轮,沿着她陈述的轨迹,由她的过去行驶到她的现在,进一步揭去生疏的帷幔,结束难释其然的外围打转。但从总体走势上看,我要一味地听,我希求的已知可能会无休止地顺延下去,这太吊人。不行,得采取主动,以我之砖,引她之玉。有道是欲想取之,必先予之方为道。没错!
一个话口接上后,我主动向她介绍起小站的历史和我的日常工作。介绍的简练,用的都是铁路工人的话——捞干的、捅直的、偏硬、偏糙。为降低与她的反差,请允许我用有点儿略带文彩的语句来复述:
我说你看得出来,这有着百多年历史的小站,已经由盛变衰了,灯火昏黄了,气数不多了。现在,我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巡路,在大山之间走啊走,看啊看,当当敲,不敢不认真。虽然现在一两个月,也难通过一趟列车,但巡路不能停,因为没有哪个说了算的叫我停,我就得一如既往下去。站里也没啥活儿,设备几乎都成了摆设,要说这里还是车站,不如说是奄奄一息的留守处。
我来时,小站还是四个人的小站。列车正常通过的那几年,三个懒洋洋的老前辈,每天都在特定的时间,轮换着站到站台上,木头人一样迎送南来北往的列车。我知道,他们由少到老的身影,印嵌到小站的各个角落和永恒的大山上,但规则告诉他们,到离开时就得离开,不能死乞白赖地黏在这里。后来列车日渐稀少,真是过一趟少一趟,就跟人吃一顿少一顿似的。终于,岁月把离开的日子,送到了三个老前辈的面前,并毫不留情地把三个老前辈
第三章:这里无车可乘 你去何方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