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溅上了铭晏的白色袍尾。
铭晏心痛,这是他最爱的“道袍”,慌不迭地弯腰去擦。
晋珩转过身来,看他的样子,笑道:“你看,反噬了吧?”
怎么都擦不掉,铭晏一甩袖子,席地坐到晋珩对面:“穆大人,这么晚了,研究什么呢?”
晋珩带笑瞥了拍档一眼,递过去一本簿子:“你看看这本。”
铭晏接过来,摊在膝盖上,一格一格地认真看过,最终手指落在一处,抬头看向晋珩。
晋珩点点头,朱笔如剑,落在那本账簿上:“这两年来,福安每年人口都在涨,满打满算,今年也不过会消耗一万石粮食。可这一年,并无什么灾害,从朝廷买的公粮竟然就有...”
铭晏接道:“竟然有一万五千石。”
晋珩递过另一本:“你看我标出的地方。其实朝廷给福安郡的扶持并不少,但都用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,譬如去修这间富丽堂皇的小议事厅,又或者去建与八岱相连的浮桥.....”
铭晏蹙眉:“浮桥一事,竟然淹死不少主事官员,过去我便十分疑惑。况且大荆泽水面虽静却宽,浮桥绝不是最优方案,竹筏足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