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抚落在她微凉的脸颊上,唇瓣凑近了她的耳边,轻之又轻地宛如落蝶般的语气伴随着温暖的气息飘忽回荡了起来:“阿言,我难得的说了一回真话,你千万要记住,别不把它当真,不然,你将会一辈子痛不欲生、悔恨不止。”
他别开眼眸,看住她明显怔愣住了的脸,低唇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,清湛如水的眼眸里带起了一泓能溺毙三千繁花的如云笑意。
云言徵久久地才低叹出了一口气,仿佛是重新认识了他般看住了眼前的这个少年。就像是当年的烟火,当年的死讯?就像是拼却重伤也不让她误会、不让她再落入秦无恨局中的执着?就像是早已护着了她的外祖父,却在海棠花林里不发一言,任由她杀伐的沉默与狠心。这个人仿佛是如此的陌生,又是如此的熟悉;是如此的让她心中震撼、激愤;又是如此的疼痛、眷念。
她却觉得他此刻所说的每一句都似刻在了她的心头上,不是畏惧,而是无比的温柔。
她眼中落泪,脸上却是笑了起来,目光似水,流年回转,脉脉深情,不欲言语。云言徵从脚踏处爬起来,弯腰从床榻上抱过来一只紫木盒子,将里面的金疮药拿出,一层层地掀开了他的衣角与裤管,在腿侧便看到了那一道新伤的刃痕,不深不浅,却能让血流不止。
她拔开瓶盖,将金疮药的粉末均匀而快捷地抖落在了伤口上。又熟练地撕下了他的衣衫,将伤口团团地包裹了起来,打上了系结。手掌轻轻地抚过包扎好的伤痕,目光从他脚边上的血迹,溯流而上,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发紧,发疼,却又是无边的欣悦,让她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尖。
第二百五十二章 风雨(1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