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卷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发呆、发傻,他在豫国皇宫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蔚国的凤舞长公主与她的军师顾析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。他们在蔚国经历过的事情,大致的过程他也略略知道。若那些事不是顾析精心策划的,确实是对她尽心尽力,一往情深了。可是,若这些种种皆是顾析有意的谋划,那么这个人的心思和算计也太过令人防不胜防,难怪她如今这样的念念不忘、耿耿于怀了。
顾析,是那样一个无法洞穿的人。
他只见了他一面,便已是过目难忘。
更何况,食色,性也。
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
这样的一个人设计的圈套,要不跳进去,确实是颇难,除非是菩萨临世,金刚附体,才能幡然悔悟、百毒不侵罢?
方卷起身,走向洞口,就着雨水净了手。待他回来的时候,云言徵已盘腿坐在一旁,运功疗伤去了。但是凭她这样内外的一身伤,如今更是伤上加伤,强行运功也是杯水车薪,聊胜于无罢了。
瞧她的这一身伤,除了被顾析的银针所伤,龙眷的匕首所刺,还有之前在豫国皇宫的天牢里所受的鞭刑和他的毒药,如此算下来,他的功劳也不浅。方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,缓缓地举起一掌,又是缓缓地落在她头顶的百汇穴上方,琢磨了一瞬后,决定还是落在她的后背上,缓缓地将内力输了进去,替她一一拔出了身体里的银针。
这两天,银针在身体里,无时不刻地针刺着骨肉,没一点的动作都会被剜得又麻又痛,宛如跗骨之疽,她不仅能不哼一声地忍受了下来,还能吃能喝能睡,与他谈笑自若。
第一百八十六章 相依(1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