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七喜身子顿了顿,终究没有听我的话。
那一具还发出轻微咳嗽的棺椁,终于慢慢离开了我的视线。
我有些失神地坐在院子里,姜七喜不久后从外头走了进来,拍了拍地面上的鬼雪,坐到我身边。
我没有看她。
“陈袭春,这叫假棺,周阿奶知你被恶鬼追杀,便想着以将死之身拖住它,棺椁也属阴物,周阿奶穿了你的衣服躺在棺椁里,恶鬼也辨不得。”
我缓缓回头,看着姜七喜,“以前,干祖也是这样,周阿奶也是这样,有时候,我会恨自己是个阴客,总是害人,害得人死无所依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姜七喜淡淡道,“因为他们相信,陈袭春是个好娃子,日后能安身立命,也是一个善良的人。在他们心中,你便如同亲孙儿一般,不护着你护着谁?”
我背过身子,掉了眼泪。
晚上的时候,愈渐空旷的四方镇里,传来一声极为尖厉的嘶叫,刺疼人的耳膜。
我看见,姜七喜身子抖了一下。
“周阿奶,若有来生,大恩必报。”姜七喜红着眼睛轻声道。
我失神地看着木窗外,紧紧捏着拳头。
大灰鼠莫恶手脚利索,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刨着洞子,有时候,我和姜七喜会走入洞子,劝它休息一下。
莫恶极为人性地摆了摆爪子。
“由着它吧,若能报了恩,它也是很欢喜的。”姜七喜苦笑道。
那就由着它吧。
每过一日,我便在厨房拾起一根炭枝,在斑驳老旧的墙面上画一横。
第24章 周阿奶死了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