爽快,“不过也挺难为我的,我在金国生活了将近十年,你要我如何在这短短的几天里,将那些事情全部讲出来,哪些人物没必要说,哪些事情没必要述,还得我斟酌,细节多了,难免让你觉得啰嗦,挑自认为重要的讲,又怕你感到突兀,想想也挺神奇的,我不会把我每日的行程都记住,但有时,就连天上有几片云彩,都能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就不怕,我把你说的内容都给记下来?”他笑道。
“等我死后,大抵就不会有人,再提起赵寒漪这个名字了,你就算写也是野史,没人会信的。”
她的语气很随意。
那时,距她被凌迟的日子,还有将近一个月,一个月的时间,她的确无法将她十来年的经历,全都和李笔余叙述一遍,但即便时间如此紧促,李笔余仍然觉得太久了,如果可以,他希望她能早点死,早日脱离这苦海,洞中一日,世上千年,这个中滋味,肖与谁说?
她后来曾在某天夜里,与忽图剌单独见了一次面,如她所料,她的确成了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,活着从这个地方离开的人,就连李笔余自己,最后也只能以一卷草席,丢弃在乱葬岗的方式,举着双沾满鲜血的罪恶之手,被阎王升入到第十八层地狱。
李笔余将她说的这些话,整理下来记录纸上,也不过是他这个即将成为朽木的人,在这余下日子里,一份慰藉罢了。
李笔余永远也不会忘记,她从这儿离开时的场景,那天,她穿了一身的红,就像是用鲜血染成的一样,那种举手投足间的皇家仪态,是蛮族异部的公主,永远也不会有的。
她对李笔余说,她嫁给讹
第一章 他年荒坟戏中人(9/1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