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她,也是感激并相信他的。
一如她在今晚之前相信他会自大荒归来。
可是他现在躺在这棺椁之中,再不会对她笑,再不会揉乱她的头发,再不会拖长了音调叫她的名字,再不会有人对她那样好。
猗苏只觉得头晕目眩,死死抓住冰冷的棺板,瞪大了眼再次强迫自己看向棺中人的脸庞,却有人将面具戴回了原处。她抬头,向黑无常惨然一笑,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,宛如有什么要撕裂肌骨钻出。
随后,脑海中一阵剧痛,宛如千千万万根细针入骨,将一层膈膜戳破,有什么东西解脱桎梏,席卷而来。
黑衣阴差的目光落在猗苏身后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昏昏沉沉地回首,惊骇地发觉方才还好好立着的四个黑衣人竟匍匐在地,伤处盘绕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戾气。猗苏惊惶地去瞧黑无常,他近乎怜悯地看过来,令她顿时通体生寒。
她缓缓抬手,映入眼帘的是已然被血红戾气侵蚀得不见原样的白骨。
是了,她本来不过是魂魄作骨、戾气化肉的带肉骷髅。
可即便是这样的谢猗苏,白无常也不曾鄙薄轻待。
第一次失去记忆的时候,那年冥府罕见地下雪,忘川结起薄薄浮冰,花树一夜结了满枝的冰棱,举目望去一整个晶莹剔透的世界。猗苏茫然无措地看着忘川的住民在冰上滑着笑闹,再转头看向抄着手三两簇拥着在岸上走着的鬼怪,始终没人搭理她,她能做的只有抱紧自己手臂,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写着格格不入--岸上岸下两个世界,都没有她的位置。
猗苏便在最大的那棵树下蹲下来,仰头看着细而尖的冰锥,冰冷的水滴纷纷落下,将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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