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。”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,只是简短的两个字,却让他叫得百转千回。
婉儿在表面上对他无比排斥,可心中对他始终存有怜悯之情,那种感觉很奇特,明明自己就在污泥之中,却见不得好好的一颗明珠也裹上了脏污越积越厚。
“婉儿,我想我可能会疯。”张昌宗突然变得很低落。
“六郎正当红,难道是乐极的缘故?”婉儿短促一笑,你自作自受,该去怨谁?
他从桌面上探过手去,握住婉儿正打算倒茶的手腕,口中振振有词:“你我都一样,你不能嘲笑我。”
婉儿手腕僵住了,瓷杯从中掉落,狠狠看着他:“我同你怎么个一样法?”
“都是女皇的附庸,都在仰仗她的恩泽……没有她,你依然是个掖庭官婢,比普通的宫婢还不如,而我仍旧顶着一副皮囊,混迹在京城各种繁华之地,浪荡无助……我们心上都是又爱又恨,对不对?”他边说边笑,语调正常,但掺杂的笑有些瘆人。
婉儿疑心他喝了酒,刻意嗅了嗅,可他周身全无酒气,愤然抽出手腕道:“六郎这是越活越回去了,这些话我只当没听见,你收回去。”
张昌宗冷哼:“好!”随即站起身绕到婉儿跟前,低下头:“可有句话,我今日说了就不打算收回,你也别想不闻不顾。”
婉儿微微仰起头,咬着牙:“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要说。”
“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。”他并不犹豫,响亮亮的一句在婉儿耳边炸开。
婉儿几乎可以确定,此时的张昌宗是疯魔了的张昌宗。
“可我从不
116 精神寄托:你我并无区别(1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