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尚书崔挹是你什么人?”对于朝中的大臣,婉儿如数家珍,此时问话的方式是她早已习惯的傲慢,但并无恶意。
被人直呼自家长辈的名讳,崔湜自是心中不悦,但面上仍说:“正是家父。”
原来是出身博陵崔氏的公子,却又为何会在此处偷摸着放白鹘?婉儿有些纳闷,却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好奇,声音听上去平稳有力,客气道:“失敬了,崔公子。”
崔湜受了礼,心觉不妥:“还未请问贵人如何称呼?”
他眼力见儿不错,看出婉儿绝非王府后院中的佳人,只是拿不准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婉儿没有立即回答,将崔湜细看,方才逆着光她看得不太清楚,此刻相向而对,倒是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,不过这男子肤质细腻,几乎没有什么瑕疵。贵胄子弟里有涂朱敷粉的时尚,崔湜却是不加修饰,眼尾稍稍扬起,想来母亲该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。
或许是年长些,婉儿看他的眼神没有女子的羞涩,更无倾慕,有的只是单纯的欣赏,毕竟崔湜也算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,这样的近距离下也能经受住一番挑剔。与有意围绕着女皇的那些少年不同,与宫中那些英武的禁卫将领也不同,和斯文秀雅的文士儒生更是不同,崔湜有着一种一眼看不穿的孤高,言谈中有些吝惜词句,但该说该问的句句不少。
“复姓上官,名婉儿。”她骄矜地回答,这个名字如今可谓举足轻重。
崔湜很明显愣了愣,笑了,却没有意想中的慌乱。
婉儿感到有趣,于是发问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想到内舍人竟然是
115 他若盛开:自有蝴蝶环绕(1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