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行了一礼,肃立在武后跟前。
“别那般拘谨!今日叫你来,是想说些体已的话,你若这样,我反而不好开口了。”武后的口吻听上去温吞吞的,让人昏昏欲睡。
“承蒙娘娘错爱,奴婢受宠若惊。”婉儿又施一礼。
武后拉过她的手,轻柔道:“我一向器重你,寄以厚望,故而时常显得严厉……我同你母亲一般,不愿看到你误入歧途……”
婉儿心中有数了,武后突然提到自己的母亲,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。
她周旋着说:“奴婢愚钝,竟不能体谅娘娘一片苦心,实在愧疚万分,无地自容!”
武后笑着:“真是个傻孩子!你且坐一坐,我让人拿酸浆给你吃。”
“奴婢却之不恭,受之有愧。”婉儿依言在武后一侧坐下,这样的殊荣使她如芒在背,勉强按捺心神严阵以待。
她的机警武后从不怀疑,因此依旧带着笑容说话:“婉儿,你能与太子保持距离,这点我很意外,也很欣慰,但这是否意味着你彻底想明白了?”
婉儿故作迟疑地回答:“太子对奴婢弃如敝履,奴婢自然要知耻而后勇,否则丢人是小事,令娘娘蒙羞就是万死难咎的大罪了。”
武后稍稍眯了眯眼:“这阳光真烈!”
婉儿抬袖去挡:“娘娘,日头转了,您要不要换一处纳凉?”
“我嫌麻烦,就这样罢了。”武后虽这样说,却招手命人置了帐。
这一道高高的帷帐彻底隔绝了光热,但婉儿的焦灼分毫没有消退。她徐徐起身,跪了下来:“娘娘,您请说吧。”
51 缓兵之计:亲自去东宫查证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