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度既亲昵又恭敬,可暗地碰面的时候,完全不是一回事,她极不客气地叫道。
婉儿对这声音烦不胜烦,面无表情地应道:“春樱,你又有何事?我在处理公务,没有气力与你闲谈。”
春樱不甘示弱,冷冷一哼:“别以为是我想和你说话,我对你避之唯恐不及。若不是天后娘娘命我前来,我才不愿和你共处一室。”
听她说得不伦不类,婉儿哑然失笑。
这笑刺激了春樱敏感的神经,不满道:“你笑什么!我可是通传到了,你自个儿掂量着。”忽然想到婉儿处境堪忧,换了一副洋洋得意的面孔,两指拈起案头一张麻纸,“真是可惜,敕令上怕是再也见不到上官女史这别具一格的笔迹了。”
对于武后的传召,婉儿随时有着思想准备,至于春樱的冷嘲热讽,她就更置之不顾了,回了几句:“那是自然,转换笔迹正是时下流行,草书已没了新意,篆隶倒是独具匠心,我虽偏爱行草,可是制敕还是楷书的好,多谢你提醒!”
春樱气得牙痒痒,又不好发作,跺脚道:“随你便,巧言令色,鲜矣仁。”
婉儿乐了:“原来你也读《论语》啊。”
春樱愣愣,扭头就走。
其实婉儿不是有心取笑春樱,她不把春樱看做同道中人,却也没有刻意诋毁轻视的意思。春樱对相王李旦的痴迷和狂热,她看在眼里,感触良深。
顶着烈日,婉儿疾步求见武后。
武后坐在阴凉处,饮着冰镇梅汁,蘸着细糖品尝新鲜的瓜果。见婉儿前来,朝她微挥衣袂,很是和气,“婉儿,这边来。”
51 缓兵之计:亲自去东宫查证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