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。”婉儿轻描淡写地说,“还有信。”
“什么!”有些出乎意料,李贤不自觉提高了音调。
“就是北门学士写的两本新书,想想应是请太子斧正,所以请托皇后代转。”她把话说得很委婉,听上去又合情合理,“皇后还专程写了信给你,且不说内容是什么,单单是这一举动,本身就体现出皇后待殿下,终与别人不同。”
一听“北门学士”,李贤顿时明白了,所谓的北门学士,不过是武后的传声筒,他们根本没有个人独立的意志,完完全全是武后参决朝政的工具。
“刘祎之、元万顷那拨人能写出什么好东西?不看也罢。”李贤抱有偏见,做了不公正的论断。平心静气而论,北门学士虽附庸于武后,但在建言献策、著书立说上确有成就,著名的《建言十二事》便出自他们之手。
当然,这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婉儿不便说出来,此时也没有必要,因而只是淡淡一笑:“物以类聚、人以群分,殿下雅量,无论他们写得多可笑,不当一回事罢了。”
这话提醒了李贤,他绝非迟钝的人,警醒地说: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婉儿起身,从从容容去取,方才进门时她将书卷交给了守门的仆从。
本想将书卷放在案头,李贤却说不必,婉儿便在房内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铺陈开来,李贤上前,只是扫了几眼,便冷笑不止:“我当是什么呢,婉儿,想必你早知道了,他们在讽刺我——所以你才劝我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婉儿装得愈发不经意,“这些读书人,就是喜欢搬弄是非,仿佛这天下,离了他们就要乱套。”
47 流言乍起:殉情是下策(3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