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莫大动肝火,更勿费神思虑。奴婢时刻不曾忘记娘娘的嘱托,只是受才能和心智所限,不能让娘娘满意,这是奴婢的过错,娘娘千万不能因奴婢的无能而怀疑奴婢的衷诚……奴婢谨遵娘娘教诲,与太子殿下不过是庸俗的男欢女爱,远远不到同舟共济的程度。”婉儿越来越成熟和老练,与此相伴相生的却是冷漠和虚伪。
武后像男人一样拊掌大笑:“知道我为什么送这两本书给太子?”
“太子德行有失,枉为百官楷模,更是不懂人子之道。”婉儿咬着牙说,心上被撕扯出一个口子,渗出殷红的血珠。
“这里还有一封我亲手写下的书信,我有些犹豫要不要一同转交给他。”凝重复杂的表情浮现在武后脸上,有着一瞬间的伤感,不等婉儿回答——婉儿也无法明确回答,她恢复了神色,毅然决定说:“也给他带去吧!他非孝子,我非慈母,本就各不相欠了!”
除了领命,婉儿别无选择。
走进东宫那间熟悉的书斋,婉儿头一回感到压抑和难过,她真想一头扎进李贤怀里,尽情大哭一场,可是她若真那么做了,她就不是上官婉儿。形势这样危急,使命如此棘手,每个人都难上加难,她绝没有软弱流泪的资格。
“殿下。”李贤正灯下独坐,静静地,犹如一尊雕像。婉儿上前轻声一唤。
他回过神来,见是婉儿,眉头松动了一些,“你来了。”
婉儿嗯一声,半跪在李贤身侧,伏在他的膝上,慢慢才说:“我去见她了,她让我带些东西给你。”
李贤怜爱地抚摸着她颈后的碎发:“都是些什么东西?”
47 流言乍起:殉情是下策(2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