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兴致勃勃地说丹麦政府向德国投降,德军进入荷兰、比利时。周逸之随便应付几句,拿起床头的书看。他又和陆家瑜聊斯特拉斯堡的天气,她的葡萄园今年肯定会大丰收。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,也认真地分析起来。心里却想着如果这次成功离开欧洲,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兼顾那边的酒庄。该吃午饭时间,他邀请两人一起出去吃午饭,周逸之说食欲不好谢绝了,她自然也不肯去。他临走时请她明天陪他到法兰克福参加一个晚宴,下午还要陪她出去买裙子,她怕他起疑只好答应,但要求周逸之明天同行。
等尼可拉斯走后,周逸之才拿出信认真的看。信是三年前发出来的,其中两封是邢红樱写来的家信,都是说国内形势在急剧直下,哪里在打仗哪里被侵占,家族生意受到严重影响。信里提到他父亲、孩子都好,让他不要担心。只是路途遥远又不安全,不方便寄钱给他,让他多保重。另一封则是来自山东聊城一个署名季堂的人,信里说话语气像是个神交已久的朋友:
“贤兄逸之台鉴:
敬启者聊城季堂,久仰贤兄数载而缘悭一面,今冒昧呈鸿致意望贤兄海涵。
二十二年春,贤兄抱恙曾至聊城,是夜差人至寒舍借用电话。次日弟前往拜望奈何贤兄远赴海外,弟引以为憾,后几欲相访未果,唯望天兴叹矣。日前,弟感时局纷乱百业待兴,乃往府上再拜;以求贤兄眷顾兹共为民谋福祉,然贤兄未归再度抱憾。素闻令弟在上海租界风生水起,感其持贤兄余风无往不利。是以至沪求之;未料其竟与东洋人为伍,持强凌弱噬我华裔血汗以资他族。弟恐其败贤兄盛名乃使人劝之,反被其施以拳脚投入捕房
第十五章 残梦萦绕(五)(5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