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痛的人是我呢,”
说罢,他踩着那人的脚,来回拧了几个圈。
咿咿呀呀,咿咿呀呀,咿咿呀呀……
听不懂的语句升起,像心爱的礼物突然打碎在地。
“桀桀桀,小武哥,”提灯人随手拨开那人的头发,他的声音低沉又喑哑,“你知不知道,火烧在身上有多痛?”
“很痛呢,就像这样?”提灯人一把攥住那人的胳膊,将柴边人的袖子猛地退去。
空中露出了一截胳膊,那是一条疤痕累累的胳膊。
提灯人拿起桌上的油灯,一股脑地倒在裸露的手臂中。
咝~咝~咝。
空气有焦肉的酸气。
兆瑞转过身去,倏然地钻进了洞底。
像钝了许久的刀,在粗砺的石头上磨着刃。
他说:“小武哥,你为什么烧我,为什么不来救我,”
提灯人扯了扯头发,他的声音更加地粗砺可怕。
他说:“小武哥,你看看我,你看看我呀。这个鬼样子,都是你害的!都是你害的!”
“你知不知道,火梁有多疼,火梁有多重。我的腰快压断了,我的内脏快被烧化了!你在哪儿了,你躲在哪儿了?你为什么,自己回了家!”
提灯人死命地,踢打着地上的一团。他一边踢一边咳,很快伏在地上爬不起来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身子歪歪斜斜靠在了桌边的墙壁:“我最恨别人骗我了,十二年前你骗我,送了我一把火,”
“三年前,你让杏儿来骗我,将我最后的良知骗没了,”
第四十四 人面香(三)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