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动静。柴边的人抱成了一团,埋在了桌子下方的阴影中。
“可惜呢,我不会痛,”提灯人将灯又提高了些去。
他指了指心口,突然冷笑了一声。像最后一匹狼,绝望地对着群狼的尸体哀鸣。
“这里呀,是空的,是空的,哈哈哈哈……”
提灯人侧了侧身,手中的油灯又随风跃动。
他将头垂得更低了:“这世上,哪有什么起死回生,从来只有以命换命,”
“小武哥,你说说,拿我的命换她的命,好不好呢?”
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,沙哑的嗓子也变得没那么刺耳了。
“可我舍不得呢,一点也舍不得呢。”
“舍不得这么死了,舍不得丢下你不管。我若死了你怎么办,谁来这里给你送饭?”
他说着动人的词句,却没有含着一丝情意。
提灯人慢慢地,蹲下了佝偻的身子。他将手里的油灯,放在了漆黑的桌面上。
干枯灰白的手,搭上了柴边蜷缩的一团。
像钝了许久的刀,在粗砺的石头上磨着刃。
他说:“小武哥,我早就知道了,十二年前的,”
“那场大火,是你……放的,”
地上的影子,突然地动了一下。
耳边传来了,低低地啜泣声。
很快,像山顶滚下的雪球,耳边的哭声愈来愈大了。
这种情况似乎很常见。
提灯人并没有理会,地上哭泣不止的那一团。
他很平静地说:“怎么又哭了
第四十四 人面香(三)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