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光线下可谓满目嫣红姹紫。莫管事收下银票的神情有些沉重,很快又抬头道:“小姐安心,既是恩人所托,必会尽力做到。请小姐先回春深阁等消息吧。”
旋即不做废话,交待了旁边的小厮几句话,便匆匆往外宅去了。
央央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,林七许拍了拍她的手背,递过绣着迎春花的丝帕,道:“擦擦吧。哭没有用。”
留给央央的只有一抹,萧条又坚强的背影。
仅管伤心,但分寸尚存。她很快抹干了泪水,迅速跟了上去。
直到天擦黑,派去的小厮都不曾带回莫管事的消息。林七许拾着竹箸拨弄着饭菜,思绪甚重,她不止担忧和铃,而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赵氏这些年比之从前已收敛许多,但这不意味着她脑袋突然开窍,或是心肠变得慈悲柔软。老话“狗改不了吃屎”,赵氏曾经所为,决不是一句猪油蒙了心的昏话可以糊弄过去,是真正的恶毒刻薄,蛇蝎心肠。
她怎么会指望这样的一个女人大方宽容,通情达理。
止不过是林言轩回到了淮南任职,她一无所出,不好明着对他们姐弟刁难下绊子,加之娘家规劝,手段便由最粗浅恶劣的明刀转换成了防不胜防,渗透在每个角落的暗箭。
和铃与央央,她素来厌恶,一直想尽法子要除去。
这次和铃若撞到枪口上,林七许一想到母亲与妹妹的惨死,便胸口发堵。
“小姐,莫管事在门外求见。”央央近乎流着泪跑进来。
“快请。”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,她忙忙搁下竹箸,简单理了理衣裙。
03 阉鸡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