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上那堆车马,一并去扬州渡口,便是半途发现,也不可能丢下她一人在荒山野外的。
哪怕责罚连连,惹得素未谋面的父亲不快,她也认了。
大管事来回踱步地发抖,嘴上喋喋不休地抱怨:“大冷天的,这样来回折腾。前不久才跑了趟远差,好端端地,竟又改了日子,不是说好明日黄昏到苏州城门的么……”
他指挥着小厮马僮,浑然不曾发觉那个小小的身影已潜伏到了一辆青黑顶马车的后面,林七许仅管瘦弱,但力气颇足,僵硬的腿脚勉力一跳,仍是够得到马车的后板。
马车辘辘碾过地面,即将被牵出偏门。转角处的巷子却传来与众不同的声响,似是板车滚在结着冰的青石板路上,轮轴转动起来,打雷般地惊响。
她伏卧在马车上,任由缝隙里灌进刺骨的冷风。忽得,连心头也漏了一道口子,由着阴风作乱,呜呜咽咽个不停。
约莫有人进来叫喊。
“快些来人——”
她顾不得掩饰身影,跳下了车。
声音太过熟悉。
莫管事!
身旁的仆役纷纷搁置下马车和马,匆匆踏着飞旋的雪花到门外一探究竟。她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赵氏那句轻佻的话“不算埋没了你妹妹的那副好皮肉”。
好皮肉……
好……皮……肉……
她不禁失了神,抬头去看飞舞漫天的六棱雪花,纯净而晶莹,映着夜里朦胧的灯火,有格外别致的璀璨。
她缓缓地走过去。
清浅小巧的脚印踩在绵薄的积雪上,转瞬湮没。她听
楔子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