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了吧。”她伸手要去拿他盆里的衣服,他不让,口里连说:“我自己来自己来。”
夜半三更哟盼天明
寒冬腊月哟盼春风
……
几个女孩在余月红屋档头的坪里跳橡皮筋,竹篱笆前几个男孩蹲在地上在弹玻璃珠子,不远处的大树下有人端着碗还在吃饭。
暮色中的小镇,安宁祥和,仿佛一幅流动的素描画。
“猫耳哥,我听说你不愿进大集体,为什么呀?”顾拥军搓着衣服想起这事,“集体工不比零时工有保障吗?”她说。
“一辈子在小镇上当工人有什么劲?我一个战友过完年去了广州打工,他上月给我来了封信,约我过去。”
“干嘛跑那么远去打工?在外面打工那不也还是个零时工,能有在家好?”
“你不懂,你长这么大只去过县城吧?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精彩你不出去看一下永远不知道!”
顾拥军说:“我是不知道,我只知道在家千日好,出门时时难。我就不明白你放着家里好好的集体工不干,却偏要跑出去做零时工是为了什么?”
“要是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镇上我死了都不甘心!”猫耳说完问顾拥军,“你就真从没想过离开这小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?”
“外面再好也不是我家。”顾拥军把搓好的衣服浸在脚盆里,再扯过一件铺在搓衣板上,一边打着肥皂一边顺嘴又问他,“你那么想去为什么一直没去,是担心刘大妈一人在家没人照顾吗?”
“不全是……”猫耳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盆里的背心,迟疑着说,“我有件心事未
第十五章 人生第一次失眠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