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求死,怎会伤了容颜,又怎会有后来的那些事?
“怪只怪,楚仪赪私制出了那玉露芙蓉酿。只将青梅换作芙蓉,若我是婆婆,也不答应。”诛砂一脸坦然。
皇帝颔首,诛砂确实足够了解阿珵。
以她的脾性,能忍受宁国侯一家团圆和乐,却不甘心自己的心血为他人所窃用。
“你可曾去看过宁国侯夫人?”
“姜老六问我,何时才能正大光明的售卖桂花青梅酿。”诛砂将话头岔开。
明白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,皇帝略一沉吟:“下月吧。除夕皇宴之时,正值阳平公十四载奠,也是时候帮阿珵平冤昭雪,给父皇一个交代。兵部尚书这么些年不知收敛,也是时候让他长长记性了。”
“那诛砂代婆婆谢过陛下——还有一事:此间事了,诛砂也该就此作别。”
“时至今日,你就不问,阿珵为何带你去阳平公府,又为何让朕找人自小教养你武功吗?真的只是‘稚子何辜’?”
“不重要了。人这一生,能得一人珍重至此,已是难得至极。其他的,已没有那么重要——就像陛下为何一再帮婆婆一样。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,真真假假,事实与谎言,又有什么所谓?”
诛砂展颜一笑,是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洞达。
皇帝愣了一愣,不由失笑。
是了,有什么所谓呢?
阿珵毕生最得意的桂花青梅酿,最后一味佐料,就是朱砂啊……
到头来,这几十年的漫长棋局里,看得最透彻的,却是一个小丫头片子……
“你说的对。”
【番外】长安雪(完)(15/1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