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仰止身上却有阵阵寒意和戾气在冒着尖刺,他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得厉害,“言言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!”
唐言蹊不闪不避,一双褐瞳撞进他的眼底,激荡开火花,“我要保他的命。他的罪,有法官来评定是非,倘若你今天当着我的面杀了他,我恨你一辈子。”
那个“恨”字,咬得太重。
让陆仰止心里毫无防备地裂开一道缝隙,冷风簌簌地灌了进来,让他一瞬间险些招架不住。
或许是她脸上的决绝刺痛了他的眼,他凤眸微阖,勾唇,线条锋利又冰冷,一如他从唇缝间推出来的字眼:“我从来没说过我会为了其他女人恨你一辈子的话。言言,你明白,今天就算庄清时真的死在这里,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。而你,却要为了墨岚许下这样的重誓?”
他低低一笑,生硬地收敛着所有阴沉的情绪,尽量温柔地哄她,“我知你心情不好,说话做事难免冲动。我就当没听到它,把这话收回去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