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收割是农村的第一等大事,不分男女老幼一齐上战场,讲究是快收快打,颗粒归仓。这不但因为北方的雨季即将到来——麦子一经雨水浸泡,很快就会发芽,那就全废了!也因为要为秋粮播种让路;这二者都是丝毫耽误不得的。
用过早饭,提着几个巨大的塑料桶,拿着镰刀出门,村里的路上已经有和他们一样的农民和知青在出发,看见了,各自点点头,却不说话——不是不讲礼貌,这个时候,都累得半死,谁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了。趁着朦胧的星光到了村子西头,脚上的鞋都为露水打湿,脱下外面的衣服,只穿着小褂,走进麦田,卢利使劲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,抓起镰刀,弯下腰去,以左手一把拢住麦子,右手的镰刀轻挥,一片麦子落在手中,把麦子在脚下一扔,跟上一步,第二次挥动镰刀,干了起来。
割麦子最忌讳的是事情就是镰刀使用方向不对,向下容易插进泥土中,损害宝贵的刀刃;向内也不行,那容易伤到自己——镰刀打磨的极其锋利,碰到腿上就是一道大口子,正确的方向应该是手腕画弧,使刀刃在割断麦子之后,向外侧飘出。当然,在熟悉的老农来说,则不存在以上的这种问题,镰刀对他们来说,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,看着他们干,真叫一个享受:又快又稳,而且根本不费力似的,大片的麦子就倒在了身后。
卢利汗下如雨,双手的动作全变成了机械式的劳作,脑子中什么也不想,只是一味的收拢、割断、收拢、割断。“小卢,歇一会儿吧?”
卢利喘得像个破风箱,直起身体,回头看去,竟是商嘉成!他同样满头是汗,摘下戴着的草帽呼呼扇风,看他工作的效率,
第73节 夏粮丰收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