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睛却全没了往日的灵动。卓燕胸口的血——总是梦到这一幕。她不晓得是哪一种情绪在支配自己的梦境。她回想不起自己当时心里在想什么。报仇?对,是报仇。可是杀人——她以前没做过。她想她一定是忘记了,报仇也是杀人的一种,所以此刻在梦境里回想,她会惊出一身冷汗。…
无疑,她是恨这个被她假惺惺地喊作“卓家哥哥”的人的,只是这是否是一种强加上去的心理暗示,她不得而知。至少,在她看到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间,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“卓家哥哥”,好像没有假惺惺的必要。
杀人,毕竟是罪恶。什么都没有想的当时,与乱麻一般思绪的现在,她忽然现自己竟已做了一件从未想过要做的事情。他胸口的血像是她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恶梦,不断地折磨着她,醒不如寐,生不如死。
这次醒来,神智好像清楚了些,她看见滕莹还是坐在身边。
嫂子……她低低地呻吟。你去休息,不要也染上了风寒。
我知道你很为他难过。圆脸的少妇有点答非所问。不过,也不要再这样了,快些好起来才是。
顾笑梦一怔。为谁?
你的“卓家哥哥”呀。滕莹道。每日你们都在一起,现在他人没了……
顾笑梦沉默。滕莹也许是唯一一个不知道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人。她并不知道卓燕是杀害她丈夫的凶手之一,也便单纯地认为卓燕当真是为了救顾笑梦才遇了害。
不知为何,眼角竟湿了。顾笑梦慌忙侧转脸,盖过被子。谁说我难过的……
你睡梦里,不晓得叫了他多少次了。滕莹的双目亦红了
三〇一(9/1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