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说一句话——她怕自己忍不住,会说出让她和程池都坠入地狱的话来。
程笳看着她把嘴唇都咬破了,摇摇欲坠,痛苦得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的样子,她泪流满面,不停地喊着“少瑾”、“少瑾”:“你别这样!我不嫁还不成吗?不嫁还不成吗?”
“没有,没有!”周少瑾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,紧紧地抱着程笳的胳臂,就像抱着块救生的浮木。
程笳喜欢李敬,至少还可以说出来!
她呢?
她又何去何从?
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,继续呆在寒碧山房吗?
或者是把这情愫埋在心底,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?
等到池舅舅成亲,她就什么都不是了!
她舍不得……舍不得……
但她舍不得又能怎样?
还能无齿龌龊到在他面前表露心迹不成?
只要一想到到时候程池用震惊又鄙视的目光看着她,她就觉得胸口痛。就像程笳说的,被刀剜去了一块似的,痛得恨不得死去就好。
她伏在程笳的怀里喃喃地道:“笳表姐,你说我该怎么办好?我该怎么办好?”
周少瑾想去找姐姐。
可这话能跟姐姐说吗?
找父亲?
那就更不能说了?
她该怎么办?
怎么办?
周少瑾惶恐不安如落入陷阱的小兽。
樊刘氏和春晚赶过来的时候,就看见周少瑾和程笳正两个抱头痛哭。
“这,这是怎么了?”樊刘氏道,拉开她们也不好,不拉开也不好。
第三百零九章 羞愧(2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