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鱼篓。冰冷的黏液一下子透过缝隙渗进来,我的靴子……算了,至少帽子还是干净的。
突然,那把破枪响了。
头顶的钢缆应声而断。
吊篮爆出一阵极为刺耳的嘎吱声,顺着缆绳急速滑落。在吊篮着地前的一瞬间,我被劲风扔了出去,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地面震了一下,吊篮里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全倒下来。鱼胆、鱼脾脏、鱼肠……铺天盖地。
我挣扎着想站起来继续逃跑。水面上的小艇们正在赶过来,越来越近了。
眼前阵阵发黑,我拖着半边身体,朝岸边系着的一条小船拼命挪过去。还没爬到一半,船篷就被铅弹开了个天窗,整艘船沉得无影无踪。
我筋疲力尽地跪倒在地。浑身的恶臭憋得我自己喘不上气来。
格雷福斯就站在我面前,看着我狼狈的样子。不知道他是怎么下来的——也是,他要是还站在桥上,那才见了鬼呢。
“好像不太帅啊。”他上下打量着我,讥笑道。
我撑着一条腿试图站起来:“你到底,长不长记性?每次,我想着,怎么帮你,你总——”
他往我面前的地上开了一枪。溅起的碎石打在我的小腿骨上,似乎还嵌进去几粒。
“你能不能听我——”
“喔哦,我早就听够了,”他咬牙切齿地打断我,“咱们俩这辈子最大的一单活儿,你话都没留一句,一转身就没影儿了。”
“话都没留?我不是跟你说——”
又是一枪。砂砾劈头盖脸地扑过来,但我已经无所谓了。
第二幕——第四场 下落,最精美的皮靴,橘子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