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九完全不是他的对手,或者说没有把任何人当作对手。倩倩和江烬九同年,早练出了剑戟深深的心肠,像江烬九这样的小白杨少年郎,不出一年就合该被长安城各方势力拦腰砍了,哪能还等到他身上的那个诅咒生效?今天上朝,江峪城的归属不是还没定下么。
但是看着江烬九熟睡的脸,邵传酬又觉得这孩子还算有几分机灵劲,懂得来投靠他。
夜尽了,邵传酬试着叫醒身旁浅浅地呼吸着的江烬九,他伸出手去,拍了拍江烬九的胳膊,力道渐渐加大。江烬九仍旧醉着,不想醒,也不想挪窝儿,在邵传酬再次尝试的时候,就抓住他的手,不让他再动了。
老实说,他大可以甩开,但江烬九只握住了他一根手指,这让他不知道怎么使力才好。
江烬九的手像剥开来的竹笋尖,软软的似乎还没长出筋骨,甚至不像握过剑。为难之际,竹笋尖尖已经自己攀上了他的脖颈,凉凉的,粉白的脸颊擦过他的鼻梁,所有的触感造成了邵传酬一瞬的晃神,直到江烬九收回借他力的手,站起身来,醉醺醺又睡眼惺忪地问他:“邵传酬,你的侯府收拾好了吗,我想睡觉”,他才从那一秒里解脱出来。
当然,只不过是一瞬的挣扎,江烬九是不会注意到的,甚至邵传酬自己,也以为是冬夜月光溶溶的缘故。邵传酬没有意识到,他头一次在自己的眼睛之外去仔细地感受了一个人,这种感受在他见江烬九的第一眼就开始了,他以为自己感受到的是气息,是味道,是触感,但这还不足以形容那一瞬间给他的冲击力,他后来回想又回想,觉得自己在那一瞬,见到了名为温柔的幻象。
邵传酬一路纵马进府,将江烬九
长松鸣夜风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