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,我伸手抚上那一杆杆尚未拔出九哥身体,带着九哥体温的冰冷枪头,九哥身子还是那么高大,像是小塔一般能为我遮风挡雨,为我驱赶外敌,为我生为我死。我颤抖着双手抚上九哥满是血污的脸颊,踮起脚尖靠在九哥肩上轻声道:“九哥···城儿来···了,九哥你看···看城儿好不好?”
我尽量放轻声音,生怕声量大了会惊着九哥,听到我的话九哥之前一直提着的力气似乎也散了,身子直直的向我身上爬来,将我砸在了身下,感觉九哥的血流在我身上,我喃喃唤着九哥终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,这就是我的九哥,生命的最后关头也还在用自己的血温暖着我冰冷的身子。躺在彼岸花丛之中,我哭的昏天暗地,临水关前偌大的战场上除了我撕心裂肺的恸哭,再不闻别的声音。
不知这般哭了多久,感觉九哥压在我身上的身子被谁扶了起来,却扶的很是吃力,我睁着血濛濛的双眼便看到同样是满脸血污,一只齐肩断去的手臂还在汩汩流着鲜血,身上同样是大伤小伤不计其数。
“夫人,是文祀无能。”文祀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苍凉之感。
我摇了摇头,声音喑哑道:“这是天命,文祀,你快走···离开这里,快走···”
“哼,走?天堂无路地狱无门,我倒要看看你往哪走?”说着宇文彩便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,挥动着手中的乌金鞭子向文祀握剑的那只手挥来。
文祀背对着宇文彩,全身的伤痕如此之重,定是无法接下这一鞭的,不知全身哪里来的一股气力,我猛的使力向前一蹿,将文祀的身子扑倒了下去,而在我闭目等着承受那一鞭之时,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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